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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凡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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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暴风雨之夜  

2015-06-23 15:21: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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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之夜

吃完晚饭,匆忙收拾一下,就赶紧钻蚊帐进被窝,现在虽是初秋,但稍晚点,那铺天盖地的蚊子不让你献几毫升血才怪呢。我们这帐篷里住着二十多位男子汉,都是精力旺盛的愣头青,闷在蚊帐里,还能干什么,没话找话闲扯,最好找个由子(话题)起个哄才好。

前两天刚来了批69届北京知青,伟大首都的话题让大家兴奋起来,什么东城、东四、北京五中、朝阳、、民航大院、国务院大院······,把我们说的一愣一愣的,真是开了耳界,长了见识。

“谁哭了?”这给正热闹的帐篷里增加了不和谐之音。弄了半天,原来是南铺靠西的北京马,因为衣服脏了不会洗,让同学王说了两句,想妈妈了,就哭起来。这下王可惹了众怒,首先遭到北京同伴的谴责,接着又让老知青(老团来的)说道,还招来了两位自报奋勇要帮马洗衣服的志愿者。哭声住了,笑声吵闹声又起来了。这时已是晚上九点多,神了,今晚谁也没有睡意。有人回帐篷,带来个消息:远处在打闪,可能要下雨。这话听过就算,这地方来块乌云就下雨,雨过天晴太阳红,早习以为常。说多了让人笑话,少见多怪。

又有人说“好像有哭声。”有位不识相的接茬:“耳朵塞鸡毛啦,还爱听哭声。”这时把西头铺的杨柳青(天津李)吆喝了声:“别吵了,真有哭声!”-帐篷里顿时就静下来,都竖起耳朵听。

真的,是那种尖细、委婉的哭声,有的说是北京女,有的说是上海女。慢慢的,哭声大起来,由单哭变成合哭,又变成群哭。没错,就是西帐篷女宿舍传出来的。听这哭声,我们男帐篷开始沉寂下来。杨柳青又发话了:“哭嘛?都是自己要来的,学会坚强点。要哭,也得痛快点。我喊号,你们叫大声哭。”那帮69上海、北京,对我们老团来的知青还有一份尊敬,何况杨柳青还是老大哥,岂有不听之理。别看这帮愣头青白天和老乡见面不说话,可这晚上隔空起哄拉下岂不遗憾。

“一、二”!“使劲哭”!“一、二”!“使劲哭”!······

口号越来越响,真的,那哭声越来越大,再不是尖细、委婉声,而是放开声的嚎啕声。忽然,帐篷被风吹得鼓动了一下,接着一个响雷,暴雨倾盆而下。风声、雨声、雷声和哭声,在北大荒的夜空中回荡,这帮愣头青们还在喊“使劲哭”。这时,范副连长闯进帐篷,高分贝地宣布:“快点!女生帐篷被风揭盖了,来几个人跟我去抢险!”一听这话,喧闹声变成了请战声:“我去”!“我去”!“我也去”!纷纷穿衣服下铺。范副连长告诉:“要不了那么多人,先来五、六个就够了,其他人准备着。”被点名的我们六个,也没顾上找雨衣,冲出帐篷一看:不得了!那女生帐篷被揭开大半,人都躺在被窝里暴露在风雨中,任凭风雨次虐,怪不得后来的哭声那么高。

杨柳青、上海刘、哈尔滨于、北京郭爬上帐篷,顶着狂风暴雨,拉住被揭开的帐篷顶,慢慢把它复位,然后趴在上面,用身体压住,等保管员拿来了工具和钉子,在下面的我俩协助把它订牢加固。这十多分钟,充满着惊险和协作。

说来也怪,帐篷弄好了,风雨也停了,哭声也没了。我们这几个男子汉都像落汤鸡一样,冻的哆哆嗦嗦回到自己的帐篷,简单擦一下,赶紧钻被窝。帐篷里,出奇的静,再没了起哄喧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晴空万里,太阳高照。女生帐篷派了两名代表,站在我们帐篷外喊话,要拿昨夜淋湿的衣服去洗。可那几位愣头青像做错事一样,扭捏着都说不用。可后来听说还是有人偷偷拿去了。

至于那晚女生帐篷为什么有人哭,又引起一群人哭,大家都说杨柳青应该知道。

                            1969年、二抚公路153公里、13连的故事)

 修改于2015 年6 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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