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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凡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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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知青开垦北大荒.建三江保卫珍宝岛. 老战士建设新上海.东海滨作出新贡献. 老年人退休忆往事.学电脑接受新科技. 老朋友难忘黑土情.上网络夕阳映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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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升旗  

2015-07-24 09:18: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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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旗[原创]升旗 - 老凡 - 老凡的博客

  东方第一哨的国旗高高飘扬

认识刘志坚的人,都叫他瞎子。他从不生气,或是痛快地答应,或是以他那特有讨人喜欢的笑脸一笑了之。一个视力不到01的人,怎么叫”瞎子“,那还得从70年底说起。

那年冬天指导员叫我到民主屯(23团1连)采石场临时负责几天,他要到师部开3天会,他还特别交代哑炮不要再掏了,可以重新打炮眼。

第二天一上工,负责放炮的老班长觉得费了一个星期的劲,废了可惜,便叫听话能干的刘志坚和他继续掏哑炮。我劝不听,就不再坚持,和另两个男知青到石坑上方打炮眼。大家在一起干活很活跃,十几分钟的歌声笑声还没停,就听一声巨响,只见拿铁锤的刘志坚双手捂住双眼,鲜血从指缝中流出而拿钢钎的老班长则双手皮开骨露,被冲倒在地——这时在石坑内的十几个人全楞住了,有人喊了声:哑炮响啦!我飞快地跑下来到石坑内,叫大家快抬人。缓过神来的知青们有的解下鞋带绑胳膊,有的拿下新围巾包头——。当事隔4小时后后才有车将两人送到23团医院时,刘志坚几度昏迷,只是念念没完成任务。事后我得知,那次只响了雷管,再添药引爆时,几百斤的大石块飞出20多米,真后怕啊。

当晚,俩人被送进抢救室观察。刘志坚因脸部创伤面太大,整个头都被厚厚包起来,只有嘴部薄一些,方便呼吸。第二天下午我再到抢救室时,只见一位胖乎乎的大眼睛女知青坐在刘志坚床前,喂他水。她小心地揭开刘嘴上纱布,露出一条缝,用汤勺喂一口,再赶紧拿毛巾擦一下,唯恐弄湿纱布。那细心呵护劲,还真没见过。此情此景,不用问,明白了。我见过她,但叫不出名字。刘志坚的精神显然比第一天好些,能喝水啦。从那以后3天她没离开过那病房。后来别人告诉我,她叫艾来英,大家都叫她小艾,与刘志坚同是69届上海知青,一起下乡来抚远。之前他们并不很熟,是在武装连时武装排和农工排搞一帮一,一对红,俩人由对子变成对像。要知道,在那时的环境下是不可以的,艾来英被调到新建的68团团部后勤,刘志坚则被调到抚饶公路16公里处的新建点50连,两地路线距离60公里。可谓天各一方了。

那天得知刘志坚受伤的消息后,小艾连搭了两次车,,又步行4个小时,第二天下午才赶到医院。在50连歇脚时,一位老职工和她讲,人都瞎了,还看他干什么。听这话,小艾哭了,但她还是转身走上公路,边走边截车———。一个18岁的上海姑娘,在寒冷罕见人迹的荒原上起早贪晚地奔波,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刘志坚出院后又回到了50连,视力不到01,“瞎子”的外号叫开了。在农工排男宿舍北炕第一个就是他的舖位,最明显除摆放整洁的被褥外,还有一盏用墨水瓶做的小煤油灯。我经常到他宿舍,几乎每次都见他借着昏暗的灯光,伏在两腿垫起的木板上在写。开始以为是用功学习,后来才知道几乎是两天一封信写给小艾。我说“你不要眼睛了,不怕瞎了”他很大方地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旁边的人同情的说:你看他头发眉毛都烧焦了,鼻孔里都是油烟熏黑了。他摇摇头嘿嘿一笑:没办法,瞎了,看不见啊。

后来,他换了一盏小马灯。听说是小艾托人从上海带来的。那是他们宿舍擦得最亮熄得最晚的灯。小艾开始经常请假照顾刘志坚,可路太远,实在不便,于是想办法调到了与50连一路之隔的49连。有一次我去找刘志坚,别人告诉我:去升旗了。什么“升旗”了,莫名其妙的话语,神秘的表情叫我发呆,再问,人家不告诉你。问他们班长,“哎,你也太不关心国家大事了。中苏边境哨所升旗干什么?你升我也升,双方见面会晤啊。”这词引用到恋爱约会上,我哪里想得到啊。刘艾升旗的频率极高,且大方。小艾对医生预言刘志坚几年后会失明不在乎,可以用无微不至的照顾来确认。连队领导见他们如此,也减轻了负担,就不再约束们谈恋爱了。

1978年刘志坚小艾随潮回到上海,因为忙乱,刘志坚的伤残证明丢失。他先在里弄生产组,后转手表厂。1987年他下海,到某著名饮料上海分公司跑业务,后升到销售部经理。去年因年龄退居二线当市场总监。他们回城后的生活幸福美满,俩人升起的旗,始终高高飘扬。这个“瞎子”用他模糊的视力,找准了自己的生活定位。

1971 50 连的故事。写于2014年,修改于2015年7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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