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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凡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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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五环外  

2015-09-22 22:52: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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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一了《五环外》

                      北五环外

我有一个错觉,一错就是三十年。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刚当家长的时候,看着吾儿红润放光的圆脸,很是有些眼红,觉着好事都让他们赶上了,幸运似乎是天生的,不用挨饿,能正常学习知识,过个小破生日竟会有那么多礼物,两代长辈到他跟前全没了溜。扭头再看看周围,谁家的孩子不是这么喂养!赛着疼,赛着宠,我于是认定,80后这拨儿孩子肯定是有史以来最幸福的一代。

吃着肯德基,看着彩电,随电脑游戏不断升级,他也跟着把该上的学都上了,转眼出息成知识分子了,一说话有板眼了,这和我们这一代差别实在是太大了,这个岁数我们朝朝暮暮做过的那些美梦,对他们来讲简直就像是秋日树下的枣一般,弯腰顺手去挑捡就是了。

只是到了后来我已不再眼红,人家天时地利人和都占着,又是咱自家的后代,咱可别嫉妒错了对象,看着他们幸福咱该欣慰才是。

谁知一向看似如花似锦的幸福并不牢靠,吾儿的好日子渐渐过得也有些显累了,我终于承认自己的观点错了,谁幸福谁不幸福不是我们说了算,生活原来很公平,沉甸甸的担子早晚会压在每个人的肩上,只是看上去形式不同而已,永远无忧无虑飞着的那是天使,而享受人间,内容是很多的,其中你不喜欢的那部分偏又不是可选的搭配,谁的手也摘不出去它们,谁都只能接受完整的生活,天之骄子80后也不例外。

吾儿上着学,在实验室愉快地做着他喜欢的试验,离了学校,没离喜欢的专业,依然可以继续玩儿一般地工作,依然幸福着,然而终于,那“上岗”的铃声响了,也得开始为生活奔忙劳神了,媳妇儿怀孕了,两口子忙着收拾房间,安放小床,媳妇上班路途挺远,需要接送,这又是不能拖的事,为眼下,为将来,都得把责任负起来了,于是急忙去学了个驾照。

立刻连累到我,就凭咱这“棒槌”一样的技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充任教练,天天早上陪他开车上班,高峰期啊,一路危机四伏,咱坐在司机边上脸还得淡定,可心里这个紧张啊!

路上实在难走,堵车不说,还到处是人。

那一路其实算不上闹市,出中关村奔上地,再一直向北入北清路,以前不就是一条郊游线路么,可如今,这是条什么路呀:两边高楼林立,招牌赛着醒目,先是电子信息类的,渐渐有关于航天的,然后就看不出专业了,科技园,创业园,高新技术……,产业基地……,按说都不是人工密集的行业,路况成了这样,肯定是因为公司太密集了。

路上车辚辚,人芸芸,走着的大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有朝气蓬勃的,有面带疲惫的,半数戴着眼镜,貌似知识分子,却连起码的交通规则都不讲,男男女女急匆匆的,看那横过马路赶公交的,啥叫人行横道呀,而且根本不看路上的车,在他看来,迟到才是最可怕的;有些习惯在上班路上吃早点的,更是大义凛然,你按喇叭他都不扭头,一心绝不二用。 

吾儿手把方向盘就在这熙熙攘攘中练着起步停车,我听天由命地坐在一旁,不多说什么,只是一阵阵的尿急。

这里还是北京吗?听他们互相打招呼寒暄,追着闹着叫着,哪能听到一句地道的京片子!唉,你们,你们都挤到这里来,得修多少路才够用?

一直到吾儿上班的科学园内,仍是这样的混乱无序,某女跳上某男的自行车后座,自行车就你车前边连扭几个之字,我躲,我躲,我躲躲躲,终于不得不停下,而他们笑哈哈头也不回。

有时俺老两口会全都坐在车里陪着司机,吾儿上班后,当家长的常会顺路去找一个公园转转。公园里就不再有那种忙乱的节奏,青山如洗,湖水如镜,草坪里的扬声器放着《春江花月夜》,平均年龄以上的游人都依旋律迈着方步,闲散而优雅,瞧,这才叫宜人的环境,若京城处处如此,该有多好,现在是怎么搞的,哪哪都这么乱。

您听我往下讲可能会觉得有点“急转弯”,我这样嫌着、烦着,想不到观念竟会在拈指间一下子完全改变。

昨天,吾儿在公司楼前下了车,和同事们打着招呼一同走向那扇玻璃门,我望着那些年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吾儿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和路上那些怕迟到乱穿马路的,吃着早点匆匆赶路的一样,都是令我们一言难尽的八零后、九零后,他们其实都应该算是好孩子,都是我们本该尊重的人,不管男生女生,他们实际上都是当下这国家,这社会的栋梁,是他们每个人的艰辛劳累汇成了科技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当然,作为个体,他们并不处处可爱,精神境界似乎也不如我们当年那般“崇高”,可当他们“密集”在一处了,为生计,为幸福,为事业,承受着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像蚂蚁一样奉献出自己的努力,也就形成了伟大的合力,做出了了不起的成就,我们这些已不再为社会付出的人实在是没资格倚老卖老地去数落人家。

我们这些老年人习惯于依靠经验,有时从眼、耳这些感官获得的零碎印象会不经头脑而形成自以为是的偏见,活了大半辈子了,啥没见过,所以我们相信自己的眼力。可您想过没有,当我们免不了要将自己的偏见、错觉当做观点说出来或表现出来时,恐怕也会给那些中青年带来一种印象,他们会疑惑,怎么人上了岁数看问题反倒会缺少理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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