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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凡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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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知青开垦北大荒.建三江保卫珍宝岛. 老战士建设新上海.东海滨作出新贡献. 老年人退休忆往事.学电脑接受新科技. 老朋友难忘黑土情.上网络夕阳映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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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第一次探亲  

2015-09-03 21:38: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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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第一次探亲 - 老凡 - 老凡的博客

 1969 年抚远黑瞎子岛事件后,中苏关系高度紧张。为防不测,大家纷纷拍照留念。我也在县照相馆拍了这张照片。

第一次探亲

   火车晚点4个小时,到哈尔滨站下车时,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凛冽的寒风刮到脸上,像刀割一样,单薄宽松的兵团战士军装,根本禁不住零下二十多度的冲击。我站在出口处

犹豫了一会儿:是在候车室等天亮坐公交,还是连夜往家走?既然快到家了,还是走吧!

踏着光滑的路面,昏暗的路灯下处处都是那么寂静,和两年前比,没有什么变化。但刚刚20岁的我,心情和感觉,却起了巨澜:你已经不属于这座城市,她的繁华与热情,与你已经没关系;你已经是北大荒的知青了,那儿的荒凉和寂寞,才是你的所在。是梦是幻,理不清,情还在。我这是离家后两年第一次探亲啊!

沿着红军街、中山路、和平路······沿途没遇到一个人、一辆车,一个小时,我就回到了那熟悉的家门。

敲了几下门,隔了好一会儿,屋里有人问:“谁呀?”我听出那是妈妈的声音。她不知道我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就故意不报名字,只说:“是我,开门吧。那多了许多沧桑的声音再响起:你是谁呀?我不得不报:“是我,你儿子!”

“你是谁?”她还是听不出我的声音。

我再提高声调:“是你儿子,听不出来了?”门开了,妈妈站在灯光下,好像矮了些。我抬腿就要进屋,可她拦住了我:“你找谁呀?”

“我是你儿子啊,不认识了?”我随手摘下那头上的大皮帽子。这下她认出我了。但还是以半信半疑的口吻说:“问了半天你也不报名,来信不是说三年不回来吗?”妈妈显然对我的突然出现还没有思想准备,在那含着泪珠的眼里,闪出的是惊讶和喜悦。

“你认不出我啦?”我对妈妈的惊讶表示出不解。

“你戴个大皮帽子,腰上扎根麻绳,肩上前一个旅行袋,后一个面袋子,我到哪儿认去!”很显然,妈妈把我当成老农民了。

到里面房间问候了爸爸,就和妈吗在外间聊起来。“小妹怎么不在家啊?”我目光扫荡一下空空的房间问妈妈。

“她也下乡到她二姐那里了,上个月刚走。没给你去信吗?”妈妈以为我知道呢。

“可能刚到那里,得忙活一阵子,还没来得及写吧。 ”我安慰她说。

“我和你爸都是睁眼瞎,寻思你们都能上学了,怎么都比我们强。谁知道又都赶上下乡了。”妈妈的无奈,我能理解。哥姐住的远,又忙:我们三个下乡,跟前连个写信的人都没有。收到来信,只能等有人来给读一下。

妈妈要生火给我做点吃的,我告诉她:天快亮了,早饭一起吃吧。

十几天的假期转眼即逝,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忙些什么。妈妈尽量想办法给我弄点好吃的,我和她说:我们下乡的地方是“鱼米之乡”,什么都能吃到。她确实也为难,城市里真没什么好吃的,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就更不用提了。

我走那天,妈妈不知怎么想办法搞了点猪肉,包了茴香馅饺子。我来个风扫残云。出门时,那根麻绳没扎腰,让我塞进旅行袋里了:走出很远,才把那长毛帽子戴上。

我怕她再把儿子当老农民。

1971 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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