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老凡的博客

回味当年,享受现在。广交朋友,欢乐开怀

 
 
 

日志

 
 
关于我

老知青开垦北大荒.建三江保卫珍宝岛. 老战士建设新上海.东海滨作出新贡献. 老年人退休忆往事.学电脑接受新科技. 老朋友难忘黑土情.上网络夕阳映晚霞.

网易考拉推荐

【转发】留在抚远的梦.陈盈科【俄滴神呀】  

2016-06-13 22:24: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俄滴神呀  【留在抚远的梦.陈盈科】俄滴神呀 - 老凡 - 老凡的博客
 
           
   
龚绍南先生病了——当然是在四十多年前,现在硬朗着呐——早上,提个手提包搭车去团部医院检查,走了,可食堂那几头猪谁来喂呢,于是连长找排长,接着,农工班一级的领导找到我。
   
龚先生交班时忽悠我,好像喂猪是天下最简单的活儿,食堂有取之不尽的豆腐渣,还有同样取之不尽的上等泔水,挑一挑儿来,就是这五头猪的一餐,猪嘛!——可实际上并不那么简单。
   
因平日常找龚先生闲聊,猪对我并不生疏,见我挑了挑儿来,全拥到食槽子前,同声唱起来,猪食倒进去,仍保持踊跃状态,推挤着抢浮在上边的剩馒头,吧唧吧唧的,比它们的歌声好听,可挑完了馒头,立刻一齐收起食欲,扭着找一处干燥些的地方,卧下了,眯着眼养神儿了。我想,可能是昨天吃多了,还不饿,饭量小就小点吧,可连着几天它们对顿顿正餐都是这种态度,我开始意识到喂猪这东西还真有点学问。
   
我想搞清楚它们到底想吃什么,按说豆腐渣属豆制品,在北京都是要票的,它们为什么不屑一顾?再设身处地想想,可能是吃腻了,就弄来些草、树叶,可它们还是不爱吃,闻来闻去,挑一片叶子,犹犹豫豫地嚼,这让一边旁观的我一筹莫展,猪吃东西文绉绉的实在难看,我得想点办法。
   
皱着眉头在我连境内游荡,东张西望踅摸着,终于有了一个让人惊喜的发现,我连唯一的那条引水渠,在经过二抚路路沟时形成了一个小瀑布,来自沼泽的水哗啦啦泻入时,银色的小鱼,泥鳅,蛤蟆什么的,也跟着做些动作跳下去,我找个破土篮子接在瀑布下,马上就见到欢蹦乱跳的一层,我按捺着喜悦回连队,找到一个挺严实的筐(树条编的,现已不常见),虽然此时天色已晚,还是迫不及待地摸黑将它放到瀑布之下。
   
第二天下午去看收获,张着嘴愣了半天,偌大一筐竟满了,不同直径的泥鳅正从不同大小的空隙向外钻,看着整个筐都在蠕动,是个有些肉麻的场景,我卷起裤腿,竖起汗毛把收获倒出一半,拖着往回走,筐还是太重,又倒掉一些。
   
估计还有二三十斤,绝对鲜活,我把这道菜一股脑倒进食槽,泥鳅蛤蟆以为获得了一次逃生机会,蹦的蹦,扭的扭,大家争先,猪食槽里还从没见这么火爆过,猪好奇地哼着,凑近看清了我上的新菜,立刻一齐变了脸,尖叫着转着圈在猪圈里奔跑,越跑越害怕,越叫越恐慌,终于激发出我们这物种才会有的“群体效应”,发挥出了超常体能,跳过土墙集体越了狱。待我反应过来去追,逃犯们早已没入旁边的小灌木丛,不见了。
   
好在还有声音,很难相信这是猪的声音,短促,低音颇重,欧,呼,欧,呼,好像边跑边喊着一二一的口令,我随着口令声追出树丛,看见了那几个后臀尖在前边野草中扭,锁定了目标就好办了,刚松一口气,马上又发现咱腿不够用了——想必诸位都在抚远的草甸子上走过,但您跑过吗?在荒草纠结,塔头密布的甸子上,靠两条腿根本跑不起来,想也用四条腿试试,要领又早失传了,摔了两个跟头,只好放弃。
   
我一时懵了,机械地向猪可能会去的那片小林子走去,脑子里想的尽是各种糟糕的结果:猪会从此消失,家猪做了野猪。再想,又不可能,那么肥那么笨的家伙想当野猪,狼也不答应啊。我好像还从没有过这样深的绝望,即使我找到了它们,又能怎样,人家一二一跑起来,我还是没辙。
   
这时还下起了雨,天暗下来,我决定先回连队,找个帮手也好。
   
宿舍里聚着被雨浇回来的各路人马,几个老职工也在咋呼,挺热闹的,我忽然觉得很留恋这地方,想坐一会儿,可是不行,这会儿不行,我抄起那件黄棉袄,借了个手电,连猪跑了的事都没敢对大家说,一个人出了宿舍。
   
我很快又回到荒野上,七零年连队还是个中等农家院的概念,走几步就算“离连外出”了。天已真黑了,连里要开晚饭了吧,我或许也该去要个馒头带着,胡乱想着,脚下却不停,没目标地走。雨淅沥淅沥地下,我裹着棉袄挺暖和,可我知道一会儿它就会被浇透,管他呢,抹了把脸,自己把自己整得有些悲壮,我想,如果找不回猪,我就一直这样走下去,奇怪,对着黑暗我虽然也想到了黑瞎子,想到了狼,却一点恐惧没有,在我们北京,通常把处在这状态下的人称作“根儿了筋了”。
   
手中电筒的光已发黄,不敢再开了,摸着黑我很快就发现已经迷路了,有点慌,钻出乱树丛,抻着脖子还能隐隐看到连队的灯光,心跳自己就缓下来,肚子开始咕噜,身上也冷,悲壮不知不觉消退了,现在开始想该怎样对连长说,还有,该怎样面对大家。
   
七零年的我们心无杂念,胸无城府,目光坦荡,但唯独见了食堂的猪,革命青年的眼神儿都会立刻变得如钩如秤,嘿,这家伙快三百斤了吧!你信不信,这俩五一都可以宰了!切大点块儿,炖土豆,那!……每个人这时都是要说几句带惊叹号的话的,能解馋的,可这回猪圈一下子空了,大家会用什么眼神儿看我呢。
   
说到这儿,想考您一道语文题:什么叫“天籁之音”?答的出来吗?我知道,告诉你吧,就是猪的哼哼声,透过雨打树叶的滴答声,我在绝望中听到了天籁之音!声音不大,但能听到就说明不远!
   
怕它们再炸了窝跑起来,我先是悄悄地接近,后来想,不如我先公开身份,它们若把我当成狼什么的场面恐怕会更难看,于是我亲切地“罗罗罗、罗罗”的打着招呼,寒暄着,凑了过去。
   
还真都没跑,都蜷缩在伐木人堆放的一堆树头下避雨,手电的黄光照过去,几双可怜兮兮的小眼睛瞧着我,怎么还不开饭?我们有点饿,有点冷,而且怕怕,嘿,他们倒委屈起来了。我随手抄起一根树条,劝它们跟我走,我印象深刻的画面是它们离开的那个临时的窝,居然热气腾腾的好像谁刚掀了锅盖。
   
猪乖乖地往回走,都认得路,我跟在后边,心里急呀恨呀愁什么的全没了,把猪关回圈里,没顾上自己吃饭,先挑了一挑儿常规饲料,去慰问这些猪跑跑,还欣赏了一会儿它们的吧唧声。
   
这故事讲到这里显得有些假了,像现如今蹩脚导演编的那些电视剧,入了柳暗花明啦,天无绝人之路啦那类俗套子,可我坚持这些都是真的,在我翻到的一封家信里清楚地描述了当时的绝望,想起这一段,我不由得自作多情地猜想,在那种茫茫荒野中,能把这个演砸了的节目有惊无险的收了场,必是暗中有什么力量在帮我,我真想知道,我感动的是哪位大仙。
谢谢您,俄滴神。
                                    
2014-01-05 16:27:21 
 


  评论这张
 
阅读(55)|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