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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凡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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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留在抚远的梦.陈盈科.各种味道  

2016-06-17 21:14: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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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留在抚远的梦.陈盈科.路上 - 老凡 - 老凡的博客

  抚远,洪河保护区

   各种味道  
  陈盈科
    春天,刚开化那段时间,这条隐在草甸子里的河根本不像有鱼的样子,一米多厚的冰层变成浮冰飘走的时候,将和它有粘连的所有水草连根拔起,冰排消失之后河床如收割过的黑土地,在冰凉清澈的水下袒露着,毫无生气,黑色的河底使水面颜色也很深,却能一眼见底,我趴在船帮上疑惑地向下望着,一览无鱼呀,该把网下在哪儿呢?
    幸亏船上有个胸有成竹的船长,王凤山不理睬我的疑惑,例行公事般地指挥着:去那小水湾子,网横着下,往东,北边一点。可在水面上,我只知道左右,不认南北,东满舵这样的指令常让我不知所措,这就使船长本来简洁的口令杂乱起来,解释、责怪加叹气,挺费口舌,我们三个人竟让清晨的河面有些嘈杂。
    我们的船大,三个人在上边手忙脚乱的也不显挤,我们连最早的渔业队就是王凤山,王立明,我,他俩都是熟练的把式,说手忙脚乱是因为我们还都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举手投足都显得笨拙,当然,还是可以看出来,我要更笨一些,而且是黄棉袄。
    网都下去了,往回走,凤山坐船头,没了船长的严厉,吧嗒着嘴,吸溜着鼻子,眼睛也幸福地眯起,明天,咱就有开江鱼吃啦,这水哇凉哇凉的,鱼都还没开胃呐,肚里干净,不用收拾直接下锅……瞧着一个见过世面的船长都被美成这样,我便暗中上了心,所以第二天我们围坐在灶前端着碗开始操练时,我就将送进嘴里的每一口都当做燕窝,那是我到北大荒吃的第一顿鱼,而且是放全了豆油酱油醋的,这顿饭造的时间挺长,船长水手都撑着了。
   
没过几天,我们棉袄还没脱,草甸子就喧闹起来,在恋爱季节所有的水鸟都不再讲公德,天刚蒙蒙亮,就一起可嗓子唱,水耗子干脆也不睡了,在窝边忘情地滚做一团,也不避人,叫声急促高亢,好赛有妇人在河边吵架,凤山船长蹲在枯草丛中,盯着对岸那一幕,咬牙切齿地小声恨道:妈个巴子的,恣(美)的你们!
    这时候我们的收获也开始丰富而且杂,各种水鸟和水耗子常被网缠住,成为我们的猎物,这就到了考验我们厨艺的时刻,水鸡肉多,沉甸甸的,可怎么炖也炖不烂,牙口强大也咬不动,三个人守着香喷喷的一锅肉,歪着脖子拧着眉毛呲着牙,发半天狠,啥没吃着,而且,我们的腮帮子呀,遭的是什么罪哟!
    野鸭好吃,炖一大锅汤,擀点面条下进去,上面一层油,面条还没下时就开始喝汤,吸溜吸溜的烫嘴,还是欲罢不忍。
    后来鸭子也不吃了,那东西肚子上一层绒,想收拾干净太费工夫,王立明说,要想省事,就用泥把鸭子包上,放灶坑里,饭做好鸭子也熟了,把泥剥开,毛全带下来了,干净净的,一团子肉。
    诱人吧这话,咱那岁数哪经得起这个,先找了一只小钩钩嘴鸭子试了一次,连毛裹一层泥,结果泥还真把毛啊绒的全带下来了,泥壳掰开升起一缕热气儿,奇怪的是并没有预想中的香味儿,撕下一条肉尝尝,“物理特征”都对,有嚼头,不塞牙,但味道不美而且怪怪,吃下一只鸭腿就不想吃了,扔到一边,王立明拿起看了看,问道,这鸭子没净膛吧,哪有带着肠子肚儿烧的。听明白我就愣了,我说那怪味儿有点熟悉嘛,原来是鸭屎味儿,呸,糟糕,现在打嗝儿也是那味儿了。
    打渔的还是吃鱼是本分,先是挑大个儿的鲫鱼吃,有醋的时候还可以吃狗鱼,生吃,找一条四五斤重的大家伙,把它的鸭子嘴挂树杈上,用刀在脖子上浅浅地割一圈,往下一拽,鱼皮就剥下来,顺鱼刺一片,两条微黄带红的、半透明的肉就放在了木板上,没啥作料,切成片儿,拌点醋,撒点盐,肉到嘴里仿佛还在颤,总误认为是咬到了舌头。
    那条河是各种美的组合,是大自然下工夫装扮的,唯有一丑,就是河里的老头鱼,头大,嘴大,全身各处比例失常,鱼鳞似有若无,滑腻腻、黏糊糊的,整体不给人好感。可偶尔网上也会有个头儿挺大的,人不免好奇,“把这两条大的也炖了,尝尝”。鱼熟了,评语也很快下来了,肉白白的很细腻,二王一致给了高分,味道不错,小陈,你也尝尝。我客气地谦让着,固执地只吃锅里的鲫鱼;今天的鱼都是我收拾的,那两条老头鱼丑陋的头都被揪下扔了,只有我看到了,每条老头鱼的鳃上都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小蚂蝗,看着肉麻,它的肉再香,到嘴里想到这些也肯定是要变味儿的。
    鲶鱼也属底层鱼类,在淤泥里趴着的时候多,鳃上也会有那些吸血的小东西,只是鲶鱼长相还算看得过去,鱼尾有两条脂肪很厚的肉,吃着过瘾,解馋,我不嫌弃它,可顿顿吃不行,容易腻。
    吃水耗子还是好几年后是事,那时还不敢试,网上缠着的水耗子都被凤山剥了皮之后扔掉了,有一次偶然将那团肉附带一挂下水扔到了网上,没想到那点肉招来了一群狗鱼,这些暴脾气有蛮力的家伙齐心协力将网拧成一条麻花,蒜辫子一样,第二天起网,我们惊喜之余,只好把蒜辫拽到船上,坐下来耐着心往下摘,一边夸着它们的体重,一边小心提防着它们鸭嘴里的那排小尖牙。
    还真没让鱼咬过,只是被嘎鱼害过,可能是因为自家肉味鲜美,不得不防,它们身上的每根鱼鳍都是一把兵刃,尖利并且似乎有点毒,扎一下,手便肿,但确实鲜美,锅里飘一层黄色的油花,现在很多饭馆都有这道菜,可我从不点,我怕破坏了我那更美好的印象。
    现在街上还总看到小龙虾,大排档里吆喝着卖。在北大荒,这东西叫拉蛄,颜色没这么夸张,那地方水鸟多,水中的弱势群众都得有迷彩掩护,所以外表是土黄色的。它们也常常挂在网上,越是觉得危急,它们的两把钳子越是紧紧夹住网线,开始我们并不吃它,凤山总是不耐烦地揪下它们扔掉,网上只留下倔强的钳子,我的心那时尚在软硬之间,既然不打算吃它,就应该尽量完整地摘下放人家走,制造那么多残疾干嘛。开始吃它们还是在吾友请片也成了渔夫之后,那是在秋天,河边只有我们两个人,轮流当着船长,不记得怎样开的头,后来我们总是把到手的拉蛄带回来,放进炖鱼的锅中,秋天,那个大脑壳中全是黄儿,嘬一口,一嘴螃蟹味儿,脖子(如果它们有的话)往下那点肉还是不吃,仍把它当做档次很低的东西扔掉。
 
                                       
                                             
2014-09-04 16: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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