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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凡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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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陈盈科,留在抚远的梦】老辛头  

2016-07-05 22:11: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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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陈盈科,留在抚远的梦】老辛头 - 老凡 - 老凡的博客

  老辛头2
 
 
 老辛头的每一个故事都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觉得我爱听的大家也一定会有兴趣,没有把握的是人家会不会认为我是在借老辛头的嘴编自创的段子,所以我边复述,边期待着听过原版的伙计出来作证,至少每个故事在烘炉旁首播时都会有老头的徒弟在场吧。
  老头的徒弟也都不是凡人,大师兄于向舒,我们到抚远不久他就去了武装连,再说,他也不大像个铁匠,太稳重,浑身罩着书卷气,比起来,外号黑子的二师兄李静与那把大锤倒更般配一些。待到我们六九届裹着黄棉袄到边疆后时,老辛头又收了两个天津徒弟,我若真想找证人,也就得指望这二位了,可近日有个机会见到了三师兄张同树,探了探口风,话头却很虚,形容老辛头开讲时现场的氛围,说老辛头讲得兴起,还配有让人印象深刻的身段儿,总之全不适合为某个故事作证词,再说吾兄张同树连天津话怎么说都忘了,就这记性,您还相信他会站出来明确地支持我,说那个雨天,我师傅确实讲了这么个事。
  老辛头和徒弟们是一种什么关系,大家可从一件小事中品出来。
  那一日,我们正在“院”中看机务的几个人修车,老辛头抄着手从家属区走过来,李静一只手藏在身后迎上去,脸上洋溢着喜色,
  “辛师傅,您猜我领来什么啦”?
  “啥——”
  “您好好猜猜,您念叨好几回了。”
  “我想要的玩意儿多了,那哪猜得着!”
  李静夸张地把原本背着的手高高扬起,李玉和般高举着手里的新油灯,崭新,玻璃灯罩还套着包装纸,金属部分亮晶晶的。
  “嚄”老辛头脱口而出,“新灯!”,扭头看到我们这些人一脸坏笑的样儿,一愣,忽的反应过来,“这小兔崽子,算计起老家伙来了!”
  诸位,咱可都是把那圪垯当第二故乡的人,家乡话没忘吧?你们村风土如何我不敢说,反正在我连地面,对老年男性有个不很尊敬的称呼,曰老灯,当然基本都是在背后用,当面叫辛师傅,背后称老辛灯,这是礼貌问题,很严格的遵守着,没出过错,今天老辛头自己出了错,我们像所有孩子一样,恶作剧后很愉快,老辛头和李静并排走出挺远了,我们还在吃吃地笑。
  现在可以来注释一下老辛头的人品了:你的锤打偏了,他会数落你一番,没啥情面,你自己找台阶去下,但对你们鼓捣的种种鬼把戏,又很大度,撇嘴一笑,顶多记半天。对这样的老头,我们的态度是——尊敬?说不上,爱戴?有点过了,喜欢?也不恰当,都不是,又都有一点。
  好像有点跑题儿了,我本来是要复述他老人家讲的段子,弘扬一下民间的野史,怎么扯到打锤、新灯这类题外的闲话上来了!眼前明明没人打岔呀?
  还是听老辛头讲吧,他的故事可以算真正的历史,由他嘴里讲出的历史绝不会是假的,一个铁匠,又不是政客,用不着编瞎话。
  “我师兄,在宾县二道岗子支了个铁匠炉,”——您听,声音沙哑,是正版老辛头没错,  “那年哈尔滨这疙瘩太闹腾,我就跑他那去了,我合计着,有活儿就先在这干着,把年过了再说。
  那老哥,实诚,媳妇赶集让炸弹炸死了,也不知道是谁扔的,飞机过去,“咣”下子,人就没了,就剩下他和一个闺女,那丫头,十五六岁,不像他爹,嘴可甜啦。
  那前儿都快上冻了,没啥活儿了,晌午,俺俩弄点酒正要喝呐,这村里就闹腾上了,那老哥跑出去看,回来就问我,都嚷嚷说老毛子来了,这老毛子是啥玩意儿?我立马起来了,你,赶紧,把院门插上,让丫头找地方躲了,那玩意儿骚性大,别让它祸害了。都知道我是哈尔滨过来的,咱这话错不了,这爷俩就在这屋里转上磨磨了,耳听着外边哨声和毛子话越来越近了,爷俩转着还停不下来,我就帮他拿主意:现在你也出不去了,上后院,找地方先把人藏了再说。俺们一起到后院,刚收秋,秫秸杆儿可院子堆着,我指着最大的一垛,进去,往里钻,能钻多深钻多深。
  丫头刚进去,前院就有动静,净顾着藏人了,院门没插,俺俩人赶紧迎着过去,那毛子兵早进来了,就一人,提个酒瓶,进屋就寻摸,脸还和善,举着手里酒瓶问:列吧列尼,哈维塔克拉亚。咱不正要喝酒呢吗,就给他斟了一盅,举给他:哈,哈。他一看还有豆子,炖鱼啥的就乐了,坐下了,这下坏了事了,他手边就是咱那丫头的小花夹袄,他一发现眼睛立马亮了,抖着那小褂,会的那几句中国话也憋出来了:女地,女地,哪里?我老哥吓傻了,我赶紧替他说,没有,没有。那瘪犊子掏出一把伪满的票子,给你,全部,给你。我就再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俺们就这样用“没有”,“给你”这两句话交流了一会儿,他便开始在屋里搜开了,炕柜的门都打开了,这兔崽子是越搜越来劲,花衣裳堆了一炕,就是找不见人。
  我们还想,幸亏咱提前把人藏起来了,谁承想那老毛子不死心,推开屋门就去了后院,像个狗一样满院子嗅,咱那败家丫头哇,藏的好好的哆嗦起来了,那柴火垛就跟着簌簌簌的也有了节奏,老毛子那东西不傻,一下就明白了,一捆一捆的把柴火往两边扔,几下子就把里边那丫头胳膊抓住了,往外捞(去声),丫头尖叫着乱蹬,还叫,爹——爹!那毛子兵前半身在柴火垛里,外边就两条腿半个腚,撅老高,我老哥抱着毛子一条腿,求他,还是个小孩子,放过她吧,我那屋里有酒都给你……我就急了,这会儿你和他说这些有啥用,他又不懂人话,二哥,下家伙吧!我顺手搬起地上喂猪用的那口破锅,递给他,我回头又给自己找了把二齿子,这会儿那毛子兵已得了手,不光整个腚,后背也退出来,只差最后弓腰一努劲儿,就能把丫头小鸡子一样拎出来,我那老哥一咬牙,高高举起手里的生铁锅,扑,照那熊瞎子一样厚实的后背狠狠砸下去,老毛子趴地上蹬着腿还想起来,我叫着,这时候不能住手啦,就得拼命啦。俺俩人二齿子、木头棒子一通削,也不敢停,等累得实在抬不起手了再看地上那位,死狗了。我那师兄,眼睛都红啦,见地上老毛子嘴里吐出个血泡,举棒子又要砸巴,我赶紧摆手止住他,早没气儿啦,该想个法儿收拾院子啦。 
  我师兄本不是个刚强人,一屁股坐地上不想起来了,我还得先顾那小的,哄着那吓傻了的丫头,去,打点水,把脸洗了,头梳了,换件衣裳,这会儿可不能哭啊,让人家看出来,那就全妥啦!哄完这个,再去把大的拽起来,俺俩就在后院猪圈边挖了个坑,把人埋了,又起了不少猪圈的臭泥堆上边,咱知道老毛子那细狗厉害,得防着它。
  剩下的事儿就是装没事儿,坐桌边接着比划着喝酒,让丫头躺被窝装病,不兴哭!来,咱哥俩斟上,也喝不下去呀,就往衣服上倒。师兄沉不住气,一趟一趟跑院里趴门缝看,我说,别看啦,丢了个人,他验准来找,稳当儿坐着,把气儿喘匀了比啥都强。师兄说,听动静毛子好像都走了。我说,别指望那好事,走了等会儿也得回来,是祸躲不过,看运气吧。
天擦黑儿真回来了,没少来人,开卡车来的,吹着哨儿端着枪满村子跑,也到咱家来了,我一身酒气歪歪斜斜给他开的院门,他院里屋里转了转,看两个醉鬼一个病秧子,不像有作为的,让跟着的一个中国人问咱两句,咱大着舌头跟他打岔,他倒先烦了,连后院都没去就走了。
  讲完古,老辛头慢条斯理地来几句当结尾,当总结,自然还要用到他那句口头语:妈个巴子的,也怪了。谁到咱中国来都他妈跟个畜生似的,甭管大鼻子的,小鼻子的,一个揍性。
当后来我有条件看些书的时候,总有些想法不时随着冒出来,看了两本历史,也曾经有过老辛头这种困惑,看过五本,反倒不太惑了,我想,当初我就应该代表听故事的耳朵们当面恭维他老人家一句:妈个巴子的,要都像您这么有血性,他们敢!甭管长什么鼻子,爱谁谁!
 
                      2013.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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